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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辜负,这日光倾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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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4-6 23:43:3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
  写在最前面的话——预备辞职的半个月和正式辞职的半个月里,我走了不少地方,自己也好,带着父母也好。我突然发现,行走真的是能够获取力量的。无论在江南小镇,飘雪北国,清雅山林,还是在壮美旷原……行走,是思考的机会。人生,总是需要适时停步,去思考,去反省,去计划。
  
  这一次,我去了拉萨。
  
  对很多人来说,日光之城拉萨都是一个梦,也仅仅是一个梦。我们总是担心太多,以至于无法上路。
  日子久了,我们就认为,眼睛望向的地方才叫远方。其实,脚步迈向的地方,才叫远方。
  
  
  
  启程·带着所有的担心
  
  所有关于高原的担忧,都在10月底不要命地去色达之后打消了,一个平均海拔4200M的地方我都死不了,拉萨不过3700M,我深信不会如何。比起色达,冬天的拉萨不过就是人多点,楼多点,热闹点,空气稀薄点而已……
  这些年特别喜欢跟自己过不去,怕水非要学游泳,对机械迟钝却还是学车买车,对孤单恐惧却还是执意北漂,心脏不太好却老往环境恶劣的地方跑……可是当我完成了这所有的挑战,回头看看,这些早已变成一种经历,根本不是过不去的坎儿。
  
  
  
  于是,在抓紧完成了北京的工作任务之后,我连夜在网上定了拉萨的机票,然后在朋友圈里公布了这个消息。随后,我接到了很多留言和电话,90%都是告诉我取消计划才明智,包括在拉萨本地的朋友,都极度担心我的行程,可我开玩笑说,机票都定了,退票也不退钱,亏大发了 !其实,选择这个季节去拉萨,除了因为的确在旅游淡季各种费用比较低之外,更因为只有在这个清静的季节,我才能体验到热闹之外,那些属于藏族同胞们最原生态的生活。
  
  我的旅行,是体验和观察最真实的人生,而不是单纯吃喝玩乐地享受。我要走进别人的生活,思考自己的人生。
  
  
  
  所以直到最后,只有两个人义无反顾地支持我。一个是龅牙赵——一个在西藏支教过一年的忘年之交跟我说:“我说你没有高反,你就不会有高反!那都是心理作用!”我很庆幸,在回到重庆之后,遇到这样的一位正能量的良师益友,在很多次我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时候,他总是跟我说,怕什么?没什么!另一个人,是我妈妈。我妈没去过西藏,甚至都没怎么出过远门。但是从我离家的那一天起,这个女人从未阻止过我的脚步,无论我去哪里,为何去的,她从来不多问。只是偶尔地,她会发条短信问我,“吃饭没,睡得着觉不,准备啥时候回来……”而我十个字以内的回复,也足以让她安心。这些年在外的漂泊,她把对我的担心和关心都咽下去了,以至于我去拉萨之前,说我感冒了,当了半辈子医生的她竟然说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别想多了,感冒药带上就是了!”
  
  
  或许吧,我有时候在想,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几个“不怕事大”的亲友,我不会这么鲁莽却充实地活着。毕竟,这个世界上劝你冷静理智的人居多,而能鼓励你去疯去闯去折腾的人很少。他们并非不知道撞南墙碰钉子的痛,但他们知道,如果让我的生活变得平庸,遗憾会让我更痛。
  
  于是,在11月19日清晨,头一天深夜才从北京赶回来的我,如约登上了飞赴拉萨贡嘎机场的飞机。那一天,我感冒未愈,喉咙发炎,咳嗽不断,严重睡眠不足,但心里却无比雀跃。
  
  抵达·亮得我睁不开眼
  下了飞机,我坐机场大巴赶赴拉萨市内,一路阳光明媚。日光之城给了我一个相当热烈的拥抱。
  
  
  
  
  大巴车上,从穿着打扮和味道可以判断出,有一半都是当地人。我没有指望他们能跟我聊天,纵使从机场到市区有一个小时的路程……可是很幸运,身边的一个藏族老爷爷不但主动帮我提箱子,还跟我介绍起拉萨值得去的地方。他跟我说,拉萨很好啊。我问他哪里好,不知道是好得无法用语言表达,还是汉语水平不算太好,他只是笑,真诚地让我根本不曾怀疑他的结论。对于故土,我们常常说不出哪里好,但那是心里的一种恒久不变的牵挂,是一种落叶必归根的羁绊。
  
  
  朋友张叔叔在市内的机场大巴站接到了我。这个出生在甘肃、工作在拉萨的男人,是我朋友的朋友,我们今年7月因为“送一个蛋糕”(这个故事以后慢慢讲)而相识。耿直豪爽的他听说我要来拉萨,先是劝改期,后来无效,便主动承包了接送机和酒店接待的工作。在一个陌生的城市,有一群不陌生的朋友,纵使我还是一个人独来独往,却不那么忐忑了。
  张叔叔把我送到了酒店,那是一个从窗外就可以看到布达拉宫的地方。中午的阳光真好,把布宫映得金碧辉煌的,圣洁庄严。这就是很多人心里圣城中的圣城,我对自己说。那一刻,再紧促的呼吸,都不再让我难受。这日光之城,必定会让我有不一样的感受,我想是这样的。
  
  
  那天晚上,和几个朋友去吃了在拉萨的第一顿饭——火锅。陌生的地方,熟悉的人们,熟悉的味道,熟悉的情感,我忍不住喝了酒。很久没有如此放松,绷得太紧的生活,在此刻被“宽衣解带”,我不需要装,不需要藏。有人发短信来让我少喝点,更是让我感到了平凡日子里难得的温暖。谁说感性不好,感性的人才能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,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情感。有时候虚情假意也好,真情实意也罢,只要你觉得是爱是情是温暖,就好。无需深究。看得太透彻,只能看破。
  
  触动·一个微笑换一城善意
  
  调整了一个晚上,酒精丝毫没有影响到我。8:30才天亮的拉萨,让我难得睡了一个非常踏实的懒觉,直到阳光泄进房间,我才在一片暖黄色中醒来。
  
  收拾了一下,出了门,大街上人不多。除了觉得有点冷,我感觉不到空气的稀薄。很好,我确定我基本没有高反!这是日光之城对我善意的庇护。
  
  因为离布达拉宫不远,我选择步行前往。一路上,我看到迎面走来很多藏族同胞,他们都戴着口罩,手上拿着转经筒,一路走一路转。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嘴,但可以听到他们口中的呢喃,那是我听不懂的经文。我很想跟他们打招呼,但总觉得太突兀。于是,我尝试微笑,因为敞亮的笑容是全世界都通用的无声语言……
  一个笑了,两个笑了,三个笑了……所有迎面而来的人都笑了……虽然依旧看不到他们的嘴,听不懂他们的语言,起初充满了好奇、陌生、清冷的眼神,瞬间被融化,弯成一道道月牙。
  
  
  
  终于,我用一个微笑,换了一城善意。如果没有经历,你无法想象那种感觉的温暖。陌生人之间本来该有的隔阂,在此刻什么都没了。出发前所有人关于安全的警告,我都忘了,似乎本来也不该太过在乎。在这份纯真的善意面前,我愿意卸下防备。平日的生活里,我们总是因为太过防备、太过紧张、太过警惕,生怕利益被侵犯,生怕便宜占少了,生怕被背叛辜负,却忘了生活的本质和价值其实是——我简单,则生活不乱;我真诚,则生活良善。
  到达布达拉宫,11点左右。还没来得及进宫,我被一条狗盯上了。准确地说,是一条流浪狗,长得挺可爱,但眼神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。不知道为什么,它从布达拉广场外就一直跟着我,我走它走,我停它停,我坐着它就趴在脚边,我逗它它就前腿立起来趴在我腿上,有大狗接近我它就咆哮,有人要逗它走它就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……我问朋友要不要收养它,朋友说,不必介怀,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流浪狗,但我执意认为,是缘分。我相信动物是有灵的,它愿意亲近的人,必不是恶意和福薄之人。我很感谢,在拉萨行程正式开始的第一天,遇见了它,让我不孤单。
  
  
  
  为了陪它多玩一会,我在宫外流连到下午2点,直到快禁止游客进入了,我才恋恋不舍地和它告别。而它眼泪汪汪的,真是多看一眼都要心碎。幸而路过的一位喇叭帮了我大忙,他轻抚狗狗,狗狗自然趴到他的脚边,我说明了去意,喇嘛笑了,说,去吧,我带着它。我扭头就跑,不再回头,那种“萍水相逢”之后的分别,不比人与人之间的好受多少。
  
  
  
  买了100大洋的淡季门票后,我终于赶在最后的时刻进入布达拉宫。白色和红色的宫墙,浅灰色的石板路,掉光了叶的枯树,偶尔经过的喇嘛,成群结队的朝圣人家……别无声响,一切都很安静。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和心跳声。那是生命的声音,在如此空气稀薄的时节和高度,它依旧有力,依旧蓬勃,没有出现头晕恶心心悸……很多年前,我就很少去想“如果不成功”会如何,任何事情,不成功,也必有后路。没有退路,绝大多数时候,只是那些太懒、太安于现状、太胆怯的人,给自己停滞不前的借口罢了。真正没有退路的时候,我们必然会向前。就像这布达拉宫,上山和下山都是不同的路,且只有一条路,再累,也只能向前。
  
  
  
  
  一个小时后,边走边歇的我,终于到达了布达拉宫的顶峰——红宫。在暗淡的灯光里,在浓重的酥油和香火味里,我走过一间间禅房,想象着这里曾经发生的场景,耳边竟然还能幻听般出现众口一致的诵经声。这座城中城,数千年的历史,都锁在这并不大的“宫墙”内。墙内是修佛,墙外是尘世,墙内是宁静,墙外是荒乱,墙内是修心,墙外是修身……这墙里墙外,是千万佛家和芸芸众生的故事。可有多少人,一条腿迈入清静之地,一条腿却还在踏在俗世,内心的纠缠苦了自己一世?就像这里曾经的主人之一——情僧活佛仓央嘉措曾经历的情感坎坷一样,在佛和情之间,他不能自由选择,却只能暗自述说着:“住进布达拉宫,我是雪域最大的王,流浪在拉萨街头,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”。其实追求佛法也好,缱绻红尘也罢,人穷尽一生去追求的,不过是心灵的满足。红尘未必要看破,佛经也未必要修通,越执拗,越深陷。这墙里墙外,都是修行。
  
  因为,生,即修行。
  
  
  
  
  对不起哈,因为这次拉萨之行的文字实在太长,所以打算分三期连载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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